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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习惯,喜欢去网上搜索所有经我手编辑或翻译的小说的评论,它们往往散落在各个论坛或者博客里。倘若能有机器人程序帮我抓取那自然好,但现在AI的水平还没达到那个程度,所以我每个月都有一天会自己百度一次。
话说那一日,我百度小林泰三的《醉步男》——以往我也百度过,出来的是一串电子版。但这次,排行靠前的搜索结果里出现了一个名字:《湍流》。点进豆瓣的链接才发现,这是北师大的同学拍的一部片子。再看过了介绍和预告片之后,我联系了导演张夕凡同学,请他寄样片给我。十一大假过完,三张制作得有模有样的DVD寄到,今晚回家观赏完毕,趁着热乎劲头还在,赶紧把一些感想写下来。
剧本上,虽然是根据《醉步男》改编,但其实改动很大,正像访谈中编剧说的那样,只是人物关系和主要故事情节的提炼,其他方面都与《醉步男》不同。黑泽明的《罗生门》也与芥川龙之介的同名小说不一样,但表达的主旨一致。
影片名字颇有新意。时间是一条大河,那些“跳跃者”是湍流综合症患者,他们或原地回旋、或逆行上溯,是正常流驶中的另类,正常人眼中的疯子。从这个角度讲,那自然说得通。不过,“湍”的本意是急,湍流就是急流。所以,严格意义上说,它与“时间跳跃”这一概念不沾边,也不符合编剧的本意。但是呢,管它本意是什么,我觉得这名字能哄到不少观众,就像《满城尽带黄金甲》比《桂花香》好一样。
学生制作的电影,自然也不可能脱离学校的生活,所以电影的场景大多数发生在校园,唯一出校园的一场是在北京特色的胡同里。如果我是在校学生的话,那这样的故事自然更亲近,更有带入感。我惊讶于北师大校舍的豪华气派,相比之下,我读书时候那住的就是贫民窟。
看预告片的时候我就很欣赏配乐,看完整个片子,音乐给我留下的印象也最深。导演在配乐上下足了功夫,说夸张点,真有些“大片”的感觉。
演员中,我最喜欢的是那个“疯子”,是他向男一号解释了湍流综合症,并预言他斗不过时间。表情很自然,像疯子,我喜欢。女主角都很温柔,感觉性格上雷同,不是那么让人接受。但女一号竟然在真实生活中与电影完全相反,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但真实的张佳同学很阳光,比电影中要可爱。男一号演得挺到位,但可能太到位了,我没啥感觉。男二号说起话来让我想起陈浩民,人长得似乎也有点像。
影片最大的败笔是结尾。光明的结尾虽然给人力量,却与原著和影片本身开头的气氛不搭调,震撼力自然也降低不少。不过呢,年轻人嘛,总要相信明天更美好,所以就把悲观留给以后吧。女朋友会有的,只要咱还活着,女人也没死绝。时间足够咱爱,对吧。
在此之前,大概是一个月前吧,我怀旧病发作,又找来了当年那部著名的《清华夜话》看,仍然觉得经典。那可以说是校园DV的鼻祖,虽然不是电影,但至少台词写得相当棒。6年了啊,那是98级、比我还高一级的师兄师姐们的作品。这六年里,我错过了多少这样的作品呢?
明天我会找姚夫子,建议设立奖励机制,鼓励高校学生将我们刊登的小说改编成DV。不论从文章的数量和质量,还是从学生自己的水平来说,我相信条件都已成熟,每年收三到五部优秀作品应该不成问题。
或许,我会因此结识未来中国的斯皮尔伯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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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0日晚,杂志社大厅。盖曼助手摄。
当晚,我们在楼下灶王酒足饭饱后,拉盖曼摸黑上楼,关进“小黑屋”里签了300本新书。他欣然命笔,并教我怎么做assistant——把书的扉页打开,一本叠一本,边叠,边送,边签,边收。于是,15分钟不到300本就签完了。其间盖曼与我对了两段话:
1. 我:Oh, that's so fast. 大叔:You know, I've done this before.
2. 大叔:I don't see many people in the bookstore here. 我:Many people buy books online now. You can't see them in the bookstore, but they still read.
总的来说很好很和谐。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多练习口语,以后也好跟大叔多聊几句。吃饭的时候本来想解释一下川菜的来由,什么明末清初啊,抗日战争之类的,无奈水平有限,构思了好久,也没敢说,囧……美剧看了那么多,算是白看了。不过听力尚可,值得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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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24
奥运年的我——写在27岁生日之前 - [碎碎念念]
2000年,悉尼奥运会。
我刚从昌平校区搬回海淀本部,就像是民工进了城,一切都那么新鲜,又那么压抑。大一的我经历了人生最大的挫折和转变,大二的我还没有从中透过气来,就一头扎进了燕园的人海里。小小的校园承载了太多的奋斗,太多的梦想,而我已经是aimless, helpless, hopless了。我任由自己随波逐流,像行尸走肉,或者一台编程错乱的机器,在堕落中寻找新生,在麻醉中索取答案。我能被任何细微的引诱所吸引,却不知道片刻的兴奋后下一场狂欢在哪里;我能被任何疯狂的念头所驱动,却不知道付出的代价最终换来的结果是什么。这不是叛逆与悸动的青春期中的那种迷茫,更像是初次出海的水手在遭遇烟波浩渺的汪洋时的无奈。但就在那一年,无数次试错之后,我跌跌撞撞地碰对了一个方向——我决定不去读双学位,而去认真学好一门二外。于是,两年后,我考过了日语一级;三年后,我第一份工作进了中日合资企业;八年后,我成了中日幻想文学交流的负责人与推动者。生命不是简单的加减法,而更像概率事件,我不知道自己手中的命运骰子会掷出怎样的组合,但赢也好,输也罢,坦然接受是唯一的选择。
那一年的奥运,我只是在学五食堂的电视中瞥见了一些片段。无论是跳水还是体操,于当时困顿中的我,仿佛不存在。我唯一的爱好是在早餐时去看凤凰台的曾子墨。
2004年,雅典奥运会。
我刚从外地回到成都,在经历了数次失败的求职后,现在的公司聘用了我。我总算让爸爸妈妈安了心,他们打算卖了房子到成都来。但当时的我哪里知道,妈妈已经身患绝症,三年之后会离我而去。我当时只是感觉,一艘漂泊的小船总算在异乡又找到了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我对陌生是免疫的,因为我不怕失去,或者说,我习惯了失去。不是么?我失去了北京的一切,失去了杭州的一切,不管在哪里,我都是外来者,成都也只是生命中停留的一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生存是麻木的坚持与顽固的等待,等待岁月将我失去的一切又归还给我。就这样,施施然,欣欣然,我走上了另一条异路。租一爿小房,睡一架小床,白天与同事开开心心地工作,晚上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排遣孤独。人生的谷底,我一步步地往上爬;岁月的搁浅,我一桨桨往外划。于是,四年后,我的MSN上有了一串才华横溢的好友,我找回了最要好的中学同学,我的文章每个月出现在三本杂志上,我负责着一个颇有潜力的项目,管理着一个还算可观的网店,我可以有所谓的职业规划与前景展望。虽然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舞台,但我重新体会到了活力与希望,而这正是我考上大学之后一直苦苦寻觅却求之不得的东西。
那一年的奥运会,我完全没有印象了,我更关心的是我该怎样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活下去。
2008年,北京奥运会。
爸爸在客厅看闭幕式,我在卧室写博客。
盛席华宴终散场,任何时代都一样。我只是想,当年亚运会的那些建筑如果有感情,会对“鸟巢”和“水立方”说什么呢?终有一天,不论多么光艳照人,大家都会沦为弃妇。因为我们只是豪奢的道具,不是盛世的光环——多半如此吧。
妈妈去世后,我家搬到了华阳。崭新的房子,崭新的开始。我成了这个家名副其实的主人。每天记账,每个月还贷,加倍努力地写稿赚钱。我的计划排到了明年,我的文章对得起所有教过我的老师,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五月的大地震让我更加认清了生命的脆弱——上一秒你可能还拥有一切,下一秒你就有可能一无所有。生命是母亲的赠与,也是神的恩赐,我要好好活着,勇敢地钻出令人窒息的茧壳,野蛮地呼吸每一口自由的空气。就算现实的荒漠中只剩下一口泉眼,我也要倔强地抬起头来,做这一方绿洲的国王。
感情方面,我又一次遭遇滑铁卢。只恨地球那巨大的弧面横亘在彼此之间,飞机可以穿越的距离却无法被人心跨越。人生有许多抉择,当我们做出一个决定时,关闭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门后的整个世界。我再也看不到那个有她的世界里可能发生的一切了。一想到这儿,我便忍不住心如刀割。
闭幕式开始了,雷鸣般的喝彩,闪烁的灯光,激昂的话语,绽放的笑脸 ……但所有的喧嚣与荣耀都与我无干。
多年之后,我会幸福么?下次奥运的时候,我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么?我会跟家人一道像正常人那样去激动地呐喊,而不是在寂寞的夜晚枯坐愁城,写下又一篇这样的文字么?
Is it a dream, or just a w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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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水中倒立,不是水中倒映。倒立是reverse,倒映是reflection。如果是水中倒映,我多半会以为那是我在潜意识中的反思,或者自恋。这尚属正常,但事实偏偏是,我昨天晚上梦到我在水中倒立。
我的老师,多半是体育老师吧,说我们要考水中倒立,于是我便去刻苦练习。梦里的我根本没有质疑这一测试的荒谬。像高中生、或者苦行僧一样,我坦然而机械地把自己的脑袋泡进水里,挺直腰,抬起腿,柱子一样立了起来。我似乎通过折射看到岸上同学在打闹,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像我这样听老师的话。
水中倒立很奇怪,感觉像在外太空,因为我那可怜的细小的胳膊在地上根本没办法承受得起我沉重的身躯,但在水中就轻松极了。听说女人在水中分娩的时候会不那么痛,估计正是相同的作用在我身上起了效吧。
不过最奇怪的是,我在水中竟然没有感到窒息。我在嘴里包了一大口水,像要吐出来,又像是在运气,总之我没有咕嘟咕嘟地冒泡。我感觉很舒服,仿佛只是以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方式站着。于是我继续倒立。
最后,我成了最优秀的孩子,因为全班只有我会水中倒立,其他孩子都只能在池子里扑腾几下,他们甚至连把脑袋埋到池底的勇气都没有。
我很开心。我是唯一完成老师要求的孩子。
后来,一遇到不如意的事,我便会跑到水中倒立。我们小区的孩子都知道有这样一个怪蜀黍,他倒栽葱似的立在游泳池的中央,任凭孩子们在周围打闹嬉戏。但他们哪里知道,我是在练习,或者自娱。美女练瑜伽,而我在水里做倒立。
有时候,我怀疑自己是个alien,而我的母星上全是水,我的种族靠皮肤呼吸。我在水中倒立,只是为了模仿原来在海底观看世界的样子。我的孤独与不幸都可以通过这个理论解释通。但无助的我又能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做什么呢?只有继续去水中倒立。
倒立着的我,没有外人的烦扰。倒立着的我,有最独特的视角。倒立着的我,不要空气,不怕引力。倒立着的我,不用思考行为的意义。倒立着的我,古怪地快乐着。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倒立,那我肯定变成了一条鱼。鳞光一闪,我便头也不回地游进汪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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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24
Bubble Calendar - [碎碎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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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我被打回了高中,又要参加高考。看着桌子上累得高高的课本,想着未卜的前途,我无奈又惶恐,然后我醒了,想起自己早已毕业五年,高考九年。
梦里,妈妈好瘦好瘦,我拉着她的手说,咱们快去看医生吧。妈妈说,儿子,妈快不行了,以后你要好好过。然后我醒了,想起妈妈早已是墓穴中的一把骨灰。
梦里,我走进一座熟悉的校舍,遇上西装笔挺的欧阳,他乐呵呵的,我问他这么多年都在干吗,他说他的生意做到了国外,要我过去跟他一块儿干。然后我醒了,想起自己一事无成,只是当着小把戏中的小把戏,熬着小年中的小年。
梦里,她依旧笑意盈盈。我说,你原来没走啊。她说,我没说过要走啊。然后我醒了,想起自己守着的竟是一个从未曾许下的承诺。
上面几个梦,我不止一次做到过。为什么我从没有在梦里笑醒,而总是泪流满面?
人生的本质是一场悲剧,因为它必然以死亡和分离结束。这一点我早已看透,但就算这样,我也多希望能多些快乐片段啊。
今晚,可有一束月光把我的梦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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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两幅。
第一幅,一只很萌很卡哇伊的猫猫在走路,满脸笑意。旁白:幸福是幼猫的身影。

第二幅,新月下,寒风中,刀刀在悬崖边“呜呜”狼嚎。旁白:不幸是大狗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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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7-16
Master Daodao - [也能原创]
通篇四幅图,主角是刀刀,画面的一角是功夫熊猫的侧影。刀刀画成骁勇善武状,熊猫越憨越好。刀刀在向熊猫解说高深的道理。
第一幅,刀刀说:昨天是残片一幅幅。旁边飘散一张张日历。熊猫张嘴思考。
第二幅,刀刀说:明天是待完成的拼图。旁边是一张有很多空缺的拼图,熊猫手咬指头。
第三幅,熊猫毕恭毕敬地询问刀刀师傅:那今天呢?
第四幅,刀刀说:今天现在是场Déjà vu。熊猫拜伏,刀刀禅定。

SPECIAL THANKS TO KONGFU PAN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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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中蜿蜒着一条小路,路中间立有一个方向指示牌。刀刀背着旅行包,手杵拐棍,气喘吁吁,汗如雨下,抬头望着高高的指示牌,作茫然无助状。方向牌破破烂烂,上面只有两个箭头,一个向前,标着“+∞”,一个向后,标着“-∞”。空中,一片叶子随风飘过。
旁白:据说,向前和向后之间,相隔了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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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很大的镜子,已经有破损的痕迹,但碎片还没有掉落下来。刀刀站在镜前,抬头仰望,手指头含在嘴里,作寻思困惑状,似乎在分辨镜中自己的无数分身。那些影像形态各异,有的长,有的短,有的胖,有的瘦,有的甚至只有身体的一部分。
旁白:镜子背后的那些狗狗看到的是同一个我么?









